沒工人的日子是這樣的。。

停止聘用外傭不到一年，我已經看到七歲女兒的生活態度明顯改變。以前的不知不理不問，已慢慢轉為現在的多關心和自發性協助別人。事情當然不是簡單到只因家裏沒外傭而孩子便突然自動改變習慣，當中還涉及很多身教、溝通和磨練才能推動女兒跳出從前的生活框架。外傭離開後，我們一家人討論如何共同分擔家裏工作。女兒淘氣地問既然我已不往外上班，留在家中，為何不是由我一人接管外傭的工作。我沒有生氣，問題也合乎邏輯。我解釋這個家是屬於我們三個人，所以家中工作應一起承擔，正如她在學校一樣，雖然有阿姨清潔課室和飯堂，但每位學生必須做好自身責任，如收拾飯盒等等。女兒點點頭，好像聽懂了學校那個比喻，再繼續問家中會是誰做那位阿姨的清理工作。問得真好，在我們分配家務之前，該對家裏衞生標準有共識。在女兒出生之前，即我與丈夫結婚頭十年，都沒有聘請外傭。我倆習慣收拾自己的東西，只要保持正常衞生便可，標準維持於隨時請相熟朋友作客也不太失禮的水平，我們同意現在也就採用這個標準。

基於女兒要上學，丈夫要上班，當然家裏有些固定工作是由我負責，包括早晚兩餐和女兒帶回校的小點。清潔廚房、浴室、家中的地板，以及洗衣服的責任基本由我包辦。但每人也必須建立良好「有手尾」習慣，例如收拾自己東西。對我和丈夫當然沒難度，但女兒畢竟是小孩，每玩一樣東西專注力頂多只有30分鐘，若要求她每30分鐘收拾一次，未免過份執着。所以大家妥協女兒只須在睡覺前收拾她的物件便可。至於她自身責任包括了清理自己房間，洗澡，做功課，收拾書包。女兒做的每件事一定比我做得慢，而且效果認真平平，例如洗不清頭上洗頭水，但我覺得總要有一個開始，慢慢透過練習得到進步。世間哪有事情是一開始，不用鍛煉，便拿滿分？

個人工作分配了妥當後，也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分工合作。每當一家人共享晚飯時，丈夫負責洗碗，女兒便負責清理餐桌。而周末更是發動團隊精神的好時刻，各人不一定有固定工作崗位，只一起分擔要做的事情；我們可能一起摺衣服，一起買菜，一起做飯。最初家人和朋友都擔心我適應不來，做不了那麼多瑣碎事，其實秘訣跟以前在外工作，創業一樣，就是要策劃，預算，與優先分配工作。我們一家並非潔癖，不是每天抹地，不是每天把浴缸擦到閃，不是一星期七天在家吃飯，角落有一點塵並不是世界末日。我不會接受家人不幫忙這個方案，正如在公司裏面，如果有同事不肯去打印機收拾自己打印的文件，常要你去做，你能接受嗎？

習慣了那麼多年有外傭處理家中一切事項，起初還以為需要很長時間適應，事實並非如此，一家人出奇地適應新生活。「忙」可能是原因之一，大家都無時間嘆氣，投訴。 （待續）

作者：康婷
曾是一間頂尖美國投資銀行的管理層，科技網創業者，現在選擇做最熱愛的工作：家中一腳踢的媽媽。